| 最后的死去和最初的诞生一样
----谢谢进勇
谢谢进勇。(在纪念堂为茂林所做的事)
点开纪念堂,我再次落泪。我晓得,那是一群命运类似的人的另一个家,是你和你的朋友为走在我们前头的这一类人修筑的“八宝山”。而碑文,早就被时间刻在我们共同的经历中----平凡、善良、痛苦、坚定,疾恶如仇又豁达宽容,不堪重负且稳守清贫,承受着社会变迁带来的不公,说服自我欲望,消化掉所有牢骚,然后过好自己的日子。
我敬佩那些把枪眼留在胸膛上的人,他们是迎着枪口倒下的。茂林就是这样的人,他胸膛上所有的弹孔,都是被现实生活洞穿的。他从不讲述这些弹孔的故事,直到最后,以他对生命的无奢无求,将更深重的苦难和怀念强加给爱他的人们。
13年前我对一个展览说过一句话----你是你自己的纪念碑。
今天我仍这样看。
我们对先行者的全部记忆,都是破碎的。
有一首藏族民歌唱道:
上方的极乐世界,未必就那么舒适吧,
你看活佛们在升天时,还不时地回望人间;
下方的地狱界,未必就那么痛苦吧,
你看贵族老爷们,都争先恐后地向地狱走去。
——马丽华《走过西藏》
受到启发的何训友让他的音乐穿越山川林莽,丝丝如扣,传达着这片高原独特的气味——草、浆果、羊粪、雪、毛毡、脚印,阳光又松又甜又公平,照耀人们或者高贵或者平庸的一生。其实音乐什么也没表达,只是在凡人以为无论如何该为生命震撼的时刻,从字典里挑出了几个缺乏颜色的字说“我来了,然后又走了”。
最后的死去和最初的诞生一样
都是温馨时光
最后的晚霞和最初的晨曦一样
都是太阳辉煌
——何训友《阿姐鼓·天唱》
我们听到先行者说:我来了,然后又走了。
所以,我们接受了一切。
孟定嘉嘉
2004年3月4日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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