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军永文集  
   

[原创] 提起赵凡,让我浮想连翩

黄军永

 
 

 

赵老超凡脱俗的胆识让知青们绝处逢生如淋甘露。否则真不敢想象我们及知青的后代今天会是什么样?1974年那个推荐读大学的机会,实实在在让我绝望到了极点,几度悲痛欲绝,闪现着自杀的念头。
     

那年初我被提拔到相邻连队任副指导员,6月底上级下达了推荐工农兵学员的名额,按照程序我被推荐入围,与此同时全团半年生产大检查,各连抽一名连队干部参加,我随团而行,待完毕返回刚到营部,现役军人的教导员找我谈话,告诉我因现役军人马上要辙回部队,连队干部紧缺,叫我从大局着想放弃今年读大学,待明年再去。通过教导员的一番教晦,我接受了他的观点并高兴的回到连队。当天晚上几个知青到我寝室来玩,顺便问起读大学的事,我如实告之,谁知一个男知青说,你太幼稚了,明年,给你许愿的领导已经走了,你找谁放你走。我一下蒙了,是啊!明年找谁去?正在这时一个知青告诉我某某的一套新做的木器家具不见了,你明天到营部去看在某领导家里。
     

我猛然明白过来,顿时感到眼前一片黑暗,头脑里天昏地转,好象世界末日来临天塌下来了,我从象牙塔上摔进了冰窟窿,心被尖刀刺穿还绞了几转。一个神圣的形象在我模糊的意识里摇晃,我虔诚地信仰可是用鲜血和汗水在捍卫和维护的。
     

记得这年初一个知青患胃溃疡,胃切除四分之三,需要大量输血。我当时患疟疾四次复发肝肿脾大,不少同伴劝我别去输血,我当时想到的是共产党员为党的事业付出生命都不怕,还在孚一点血吗!为了党的声誉也要挺身而出,正统教育下的我一出校门就流放在深山老林,加上从小生长在大专院校与社会相距甚远。幼稚与无知外加那个特殊的年代,我们已经近孚愚昧甚至发展到了愚忠。我的朋友见阻止不了我去输血,在我临出发前包了一小包盐塞进我的裤包里,伏在我耳边小声盯嘱“抽血前冲水喝下,这对你身体损害小一些”。听了朋友的话,我能理解她对我的好心,但我发自内心感到,如果喝了盐水再抽血就是玷污了我的灵魂。于是还没上车,我就将盐纸包丢进了南定河,谁知这一举动还是被朋友看到了,后来她为这事抱着我哭了一场。我们一行13人在耿马63医院为胃切除的知青输完血后,第二批输血的人还没到,手术又不能停下,我们几个人中又有人第二次输血,我在第二次输血时忽然昏倒过去,医生搞清楚我是虐疾病刚愈后,赶快又给病人上预防虐疾的药。
    

还记得输血回来后,七连指导员李震乾晚上游过南定河,回四营营部家杀了一只鸡,连夜炖好又游过南定河,凌晨三点叫我们两个输了血的起来吃鸡喝汤,那场面真的让人心酸我们是用泪水拌着鸡肉、鸡汤吞进肚里的。那鸡是指导员的妻子李姐喂的母鸡才抱不久的,只有一斤多重,在那食品严重贫乏、物资极度紧缺、营养高度不良的岁月,这只鸡饱含了李姐的心血和指导员一宿未睡为代价啊!95年回孟定谈起这事我的心都还在隐隐作痛。多少人为之奋斗为之努力,党内的叛逆一夜间将我们心目中的偶象摧毁,我的精神彻底垮了,第二天我真的到了营部,也真正看到了那套木器家具。
     

从此以后我不敢企盼再有跳出孟定读大学的奢望。于是我初恋了,并且在75年的三干会上公开提出结婚,遭到拒绝后,我对党委书记说:我会用事实让你批我结婚。那时我真的很绝望,真的想跳南定河自杀。197811月知青们没有在沉默中死去,而是在沉默中爆发,才有了那场罢工绝食,在追忆赵凡当时过人胆略的同时也请代向小叶帅等罢工委员会的知青们问好。当年那场别开生面的摩拟答辩,让人耳目一新,也使农场老职工见识了一回知识的力量,只可惜那情景没有实况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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