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军永文集 | |||||||
| [原创]人生五味之三《吃煤油饭》 黄军永 |
|||||||
|
点灯用的煤油能吃吗?答案是肯定的,不用质疑。可是七一年支边到云南,我们却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煤油饭,尽管吃得赌咒,吃得心头发翻,吃得想吐,却又不得不吃。人生的体验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刨一口饭煤油吃进嘴里,顿时,一股难闻的、刺鼻的气味席卷而来,吞咽的时喉咙里痒痒的那滋味,真是苦不堪言。肚子里咕咕咕叫得慌,不吃能行吗!现在提起吃煤油饭的日子,有过那段经历的人肯定仍然会恶心,这是我们在人生旅途中尝识的奇特味。它既不是能用味觉中的语言和词汇描述得了的,也不是体验生活的作家、演员能够去尝识得到的,更没有人能从艺术的角度将这种感受表达得出来的,只有经历过的人才心知肚明那种滋味。那味道难吃极了。 是什么原因让我们不得不吃煤油饭呢?孟定坝的气候,分为旱季和雨季,雨季长达五个月。我们五营七连在南定河的河西。旱季时,在河面上搭的简易竹桥经不起大水的冲刷,随着雨季的到来,竹桥即将完成它的历史使命。雨季过河非常艰难,只有一条傣家人的木瓜船。木瓜船就是将一棵攀枝花树的中间掏空,容得下人蹲在里面,船在河面上风雨飘摇,非常危险。我们为了雨季几个月的给养,非要在雨季之前将大米和点灯用的煤油拉到河边,然后扛到连队。就这样煤油倒在了大米之中,装进仓库吃了好几个月。按现代人的健康标准是无法理解吃煤油饭这一事实的。也不知当时的煤油饭对我们的身体造成了什么后果,反正我们七连去的101人中,在离开孟定后已经有四人陆续去世,除一人属意外死亡外,其它三人都死于疾病,剩下的生者中还有两个是肾功能衰竭的病人。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