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 博
序 言
沸沸扬扬,一波三折,扑朔迷离、历时近半年的声援“姜世华申诉案”,终于在公元2004年10月12日,以全国各地声援知青和农垦、农场“双赢”的阶段性成果,落下帷幕成为历史。
历史是一面镜子,它反射的光芒必将照亮人类的未来;但如果我们不敢去正视它,那这照亮未来的光芒,就极有可能异化为对未来有害的辐射。唯其如此,反思“姜案”,尊重普天之下声援姜世华的善良的人们的知情权,给后人留下一个真实的历史,就具有比“姜案”本身更为重要的意义。尤其是我们这些亲历者和当事人,都还好好地活着,并享有同等话语权的时候。
我是全过程参预一线声援“姜案”的人之一。早在今年“五·四”之前,进勇站长说重庆战友老板凳有个案子找我咨询,因此类事找我者甚多,老板凳也只在今年初六有一面之交,故开始并没放在心上。待通了长话,我就立即被姜世华在年仅十七岁时,就敢于为了我们战友——共和国烈士——的名誉和尊严,向凶恶残暴的极左妖孽叫阵;为老板凳十数年不变的侠肝义胆所感动折服:这是两条真正的山城好汉,是我的真战友!于是当即应允,隔天又找来也是侠义肝胆的战友夏富林律师,在长话中和老板凳做了认真的交谈。不久,在十八步岛成、渝及全国各地知青战友,网友联欢活动中,成都方面签名声援姜世华的活动正式展开……
如果姜世华是因斗殴、偷窃、男女关系等违法乱纪行为,甚至是工伤、事故致残的,我决不会放下正在写的大书去声援他。
一、声援“姜案”星火燎原的历史背景
文化大革命期间,除老牌的新疆建设兵团及1965年组建的青海、陕西、宁夏三个农建师之外,在1968至1970年,全国又组建了15个生产建设兵团;至1975年,全国19个建设兵团(农建师)根据中央11号文件全部撤销改制为农垦(其中仅新疆1984年恢复兵团建制),随文革恶风而起的组建兵团风,也随文革的终结而沉寂。
在全国19个建设兵团中,以“两股恶风”——摧残虐待知识青年,强奸女知识青年——而臭名昭著,人神共怒,舆论哗然的云建兵团,在1973年曾使周恩来、李先念、叶剑英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悲愤震惊,亲自批示,处决、严惩了一批首严分子,处分了数以几百计的干部。据1973年有关方面的统计,已有数以几千计的捆绑吊打、强奸女知青的恶性案件发生。这当然是最保守的估计。遗憾的是,由于当时政治环境的局限,有不在少数的作恶多端者逃脱了正义的惩罚。翌年,云建兵团改制撤销。
但是,无论兵团也好,改制后的农垦、农场也罢,由于长期自成体系,自我封闭,加之基层干部普遍性的综合素质低下,云南边疆农场的“两股恶风”一直持续到了1978年底,十万知青掀起以罢工、请愿、绝食等非常之举誓死要回家的风潮时,才得以终止。可以说全国及数十个省、地的农村、农场,唯有云南农场知青这样万众一心视死如归地抗争,终结了祸国殃民的知青运动;这和当时云南农场政治上的黑暗,摧残虐待知青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我们当年是怀着何等劫后余生的心情,离开那片浸透了我们青春血泪的红土地的哦!
二十五年过了,当年的云建“兵团战士”,都已经和即将进入天命之年,然而淤结在我们心中的爱恨交加的死结,却并没有因时间的推移而有所化解。尽管已有无数的当年直接伤害和没有伤害过知青的农场干部职工,在各种场合、以各种方式向知青们道歉了——但我们十余万云南农场知青及亲属们,迄今为止仍未得到任何来自云南农垦、农场官方的正式道歉;当年数以万计的受摧残虐待的男女知青,也没有得到任何正式的、哪怕是最为象征性的赔偿。我们捍卫自已人格尊严的话语权仍没得到伸张。
如此,声援“姜案”得以迅速呈星火燎原之势开展,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正如中国西部知青网站在“声援姜世华专栏”的题额所言:
“为姜世华战友讨回公道,就是为我们大家讨回公道!”
二、声援“姜案”得以成功的现实政治环境
如果说当年十万云南农场知青掀起的以请愿、罢工、绝食的非常之举,誓死要回家的知青风潮得以成功,仰仗于执政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改革开放,拨乱反正的东风,和以邓小平为首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对“两个凡是”的抵制;那我们今天以滇、渝、蓉、沪四省、市原云南农场知青为代表的、全国范围内声势浩大的对姜世华的声援的成功,就得益于执政党和人民政府“以人为本”,“亲民政治”的治国理念的深入人心。
因此可以说:声援“姜案”的胜利,就是社会主义民主法制的胜利。
在长达近半年的声援活动中,作为直接和农垦、农场对话,和姜世华保持密切联系的声援者之一,我没有受到任何来自官方和政法职能部门的任何人、任何形式的干预,更遑论威胁了。我们所有声援姜世华的知青战友、朋友,自始至终都是在完全自由、宽松的生活形态下,行使公民的合法权益,完成对姜世华的声援活动的。这无疑给了那些一再危言耸听,告诫我退出声援的别有用心的人(余容后述),一记响亮的耳光。
为此,我对国家的民主进程和法制建设充满信心;对“以人为本”,“亲民政治”的治国理念极感亲和;并坚信声援“姜案”的伟大意义,并不亚于当年我们以非常之举,终结祸国殃民的知青运动的壮举。
为此,我相信“姜案”成功的潜在深远的积极意义,是激励、鼓舞全社会及所有声援知青和姜世华一道,继续做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三、点评反对声援“姜案”的杂音
声援姜世华最大的阻力,不是政府职能部门,不是云南农垦、农场,而是来自知青群体内部。这始料不及的情况,竟差点使声援的战友乱了阵脚。如今痛定思痛,将反对声援姜的杂音归纳公开,拨乱反正,太有必要。
1、为那种人都值得哦?!
点评:凡为享有公民权的人,在人格上都是平等的。何况姜世华战友是为了我们共和国烈士的荣誉和尊严,才被极左妖孽致残的;何况姜世华在为自己讨公道的同时,也是在为我们所有受极左妖孽摧残虐待的战友讨公道。
你竟然敢不尊重姜世华战友的人格——你算哪把夜壶!
2、我们咋能为守过澡堂、开过火三轮的烂工人,为平时就打点小麻将,喝点跟斗酒的烂“杂皮”声援呢?
点评:文明人的重要标致之一,是以品德的优劣、而不是以职业贵贱来作为衡量人的标准。如此,你不是文明人,我鄙视你!
如果一个人打点小麻将,喝点跟斗酒,就能成为我们这个社会对其麻木不仁、见死不救的理由,那我们就将回归文革和中世纪了!说这话的人扪心自问:你又比姜世华高尚了哪点?
3、未必你真的要为了个“杂皮”,和我这样的人翻脸啊?
点评:本人收藏、阅读了数百种古今中外名人传记,现实生活中今日王侯明日寇,有地位、有成就的人,见得太多了!一个人的地位和财富如果离开了正直善良的品质,在我的价值天平中从来就没有任何份量。
就凭你对姜世华的态度,我就要为了至今没见面的姜世华,毫不足惜地将你这样所谓“高贵”的人的“友谊”踏在脚下。
4、姜世华在十几年前曾有过短期的失脚,这种人不值得为他声援!
点评:如果在法庭上,法官会一拍惊堂木:与本案无关,打住!
国家一直在为刑事犯罪嫌疑人提供法律援助;政府也一直在对服刑人员实施充满人道关怀的帮教工程——更何况姜是我们享有公民权的战友!我曾长年给服刑的战友寄钱,也曾多次为重案在身的战友提供法律帮助(这些人现在都是社会的好公民),有关部门也没因我“立场不稳”而给予任何追究。
说此话者如果是文盲尚可原谅;如果是有文化或懂法的人,我至少要说他缺少起码的正义感和同情心。
5、姜世华有百多元的低保还申诉索赔,简直没道理!
点评:在法制社会,亿万富翁和乞丐都享有同等的民事权利。吃低保的人受到人身伤害不该索赔,那对没吃低保的就可以随意伤害,而不予追究了?
6、现在没有医保的人多着哩!农垦、农场上下就没有买医保,所以姜世华也不应该要求医保。
点评:这叫偷换概念:正常的社会人群和受到伤害的非正常个人,在主张自己的权利时有着质的区别:前者必须服从于自己所处的社会环境,后者则有权根据自己受伤害的程度,依法主张医疗及生存保障。
说此话者如是法盲、文盲可以理解;反之,则令我嗤之以鼻。
7、为姜世华捐款买医保有何法律依据?如果给姜捐款买医保了,那全社会没买医保的人又该咋办?
点评:这么多年来各级政府及企、事业单位、学校每每号召公民、师生,为弱势群体和灾民献爱心捐款捐物,有何法律依据?难道上述政府和民间企业行为,连同我们在声援姜世华的同时,为云南德宏农场灾区捐款捐物也属非法?
说此昏话的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新闻界人士?我深为不屑!
8、姜世华没有成为身残志坚的保尔·柯察金和张海迪、霍金似的伟大人物,且曾一度失脚,根本值不得声援!
点评:此君何不向联合国建议:立法取消一切残联和慈善机关的活动?因为世界上的残疾人和正常人一样,99%以上都不是伟大人物。
作为正常人,且生存条件至少比姜世华好十倍的此君,咋没见你成为伟人或因此羞得无地自容?
9、我不要做人原则,也不要是非品德!我只是不愿看到成、渝两地战友为姜世华这种人闹矛盾!我一听姜世华三个字就烦,就反感!
点评:吃喝玩乐,搂搂抱抱决不等于人间真情。我做人从来就是讲究原则的,如果不幸我们今后还有接触,那你最多也只是我的酒肉或狗肉朋友的档了。
10、值不得为姜世华一个人和农场闹僵,伤害了我们和第二故乡的感情,以后也不好回去了。
点评:铁的事实是:姜世华十余年上访所到之处,莫不受到农垦、农场广大干部职工的善待和同情。今后的事实还会证明:“姜案”的解决,只会加强、而决不会有损知青和农场的感情。
11、你不要上当受骗,被人利用哦?
点评:本人至少读万卷书,行十万里路,经千般砥砺,数十年崇尚“独立之人格,自由之精神”,还会被人利用?当然也肯定不会被人误导!
12、你这样做要考虑后果哦!
点评:笑话!在无法无天、草菅人命的“四人帮”专制时期,本人都没有怕过——更何况当今法制社会的政治氛围,是建国以来从所未有的祥和宽松!
13、我一想到有姜世华这样的人在找农场索赔要钱,丢我们知青的脸,我就感到羞耻!
点评:那当年受极左妖孽誓摧残虐待的数以几千计、上万的知青像牛马一样永不吭声,周恩来、李先念、叶剑英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不拍案而起,亲自批示处决、严惩一批首恶分子,此君就不感到丢脸,感到羞耻,而幸福愉快了?
……
上述种种,若是认识角度不同,理解不同,我想是能坦诚对话沟通的;若是世界观——价值观和道德观——的不同,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四、点评云南农垦、农场在“姜案”中的得失
云南农垦、农场在面对姜世华长达十余年的申诉,和这次以滇、渝、蓉、沪四省、市原农场知青为首的全国知青声援活动中,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和财力,最终与声援知青共享“双赢”;并从此以新的面貌在广大知青及其亲属、子女心中和国民面前,摆脱了因与直接责任人一脉相承的法人关系而生的尴尬。尤其是农垦高层领导,表现出了极其务实和人道的精神,对“姜案”最终以“双赢”落幕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为此,普天之下的知青和具有良知的人们,衷心地给予尊重和认同。
但坦率地说:农垦、农场的得分并不算高,或者说几多失分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姑妄言之点评如下:
失分之一:没能洞察时势。对事态的走向缺乏准确把握,以过去时的经验存侥幸心理,因而也没能及时痛下解决问题的决心,故贯穿事件始终,被动时多,主动时少。
失分之二:农垦对农场缺乏权威性。几次农垦高层领导极有创意、智慧的思路,都不能在农场得到落实——这无疑是法制社会和市场经济体制下,企、事业机制运作的大忌。致使本是并不复杂的事在较长时间内疑而不决,拖而不决,给人以“政令不行”之感。
据信农垦高层领导原是准备请各地知青代表来昆联谊,再欢送姜世华返渝的。这是何等的卓识远见!可惜没能实施。
之三:言多反复有损信誉。诚然,农垦、农场在面对“姜案”时,恰逢改制和“中国百年橡胶庆典”,加之一些急待处理的难返积重,各级领导都面临很大的压力。但这并不能成为不重承诺的理由,而这些承诺最终又大都被动兑现。
农垦、农场赴渝工作组本已和各地声援知青代表,共同议定了最终解决底线,待返昆后发现声援知青中出现裂痕,就马上反悔不认,并由恭而倨,由倨而得意:“没哪样可谈的了,你们尽可以去起诉嘛!”等等。作为农垦、农场两级法人组成的工作组,如此反复无常,实在有失风度。
之四:器识不足,锱珠必究。牛都给了,却又留截仅不足万元的医保尾巴。要说没有法规依据,那“双赢”条款的依据又何在?原本就是诉前协商,本着“以人为本”的精神,特情特办的嘛。
在因双方负气和谈破裂时,又由得意而忘形,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正在吐血的重残病人姜世华断了食宿医疗,致使舆论哗然震怒;不久又在签约时如数补上。这又是何苦!
之五:瞻前顾后,患得患失。总担心如果就此开了先河,遭极左妖孽摧残虐待的数以几千、上万计的知青会蜂涌而至索赔,却没看到问题拖得越久,就幅射越广,负面影响越大的一面。竟致错过了变消极为积极,化被动为主动的最佳时机。
之六:观念僵化,思路滞后。与姜世华所在的政府、街道联系,试图通过行政手段,以“釜底抽薪”法迫其回去。此举滞后时代至少二十年,和兵团时期哪个知青在团部惹事,“叫连长把他弄回去收拾!”如出一辙。可知以前单位领导干涉员工的婚姻天经地义,现在就叫侵权,挨了口水也白挨。法制社会不允许行政命令干涉公民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
另外,农垦和农场领导的综合素质差距明显,这也是我们在声援“姜案”中感受很深的。
令我们最为欣悦感动的是:农垦的高层领导杨董、朱书记、方总;总局办王主任、信访办林主任、驻昆办古主任、小陈副主任;农场广大干部职工和年轻一代的知识分子,如农垦何明顺,李云波律师、农场周亚云秘书,等,对我们声援姜世华给他们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甚至多有“迁怒”之嫌的言谈,都表示了极大的宽容和理解。他们都不是伤害姜世华和广大知青的直接责任人,能做到这一步,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五、“知 奸”倘 卖 无?
之 一
借《酒干倘卖无?》一曲——有空酒瓶子卖么?引伸为:“知奸”还有市场么?
“知奸”一词产生于知青时代,源于“汉奸”的变体。查词典“汉奸”条:
“投靠侵略者,充当其走狗,出卖国家民族利益的败类(原指汉族的败类)。”
由此可见“汉奸”这个词不能与骗子、恶棍、抢劫瞎乞丐,火烧孤儿院等罪犯混为一谈,它是一个更加邪恶、更加肮脏的字眼。
顾名思义:“知奸”即是“投靠‘四人帮’及其极左妖孽(阴魂),出卖知青情感利益的败类。”
知青时代究竟有没有“知奸”?回答是肯定的。请看——
参预摧残虐待未成年的姜世华和他的战友们的凶手中,就有“知奸”;
捆绑吊打知青的兵团、农场各警通排里,并不乏出手狠毒的“知奸”;
迄今为止我还没有找到一起当知青备受摧残凌辱时,有哪个入党提干了的“先进”,像姜世华那样为了战友的利益和尊严挺身而出;
当十万云南农场知青奋起反抗倒行逆施、祸国殃民的知青运动,誓死要回家时,分化瓦解,卖友求荣,造谣告密、请愿胜利后又坐享胜利果实,溜得飞快的“知奸”大有人在;
当本是同根生的战友在苦难中挣扎时,却有先进“知奸”聒不知耻地撒弥天大谎,写文章、登台讲活学活用“毛选”经验,落井下石,助纣为虐,为极左妖孽擦脂抹粉,歌功颂德……
斑斑劣迹,知青们看在眼里,恨在心上,落实在行动中:
“哇!狗日的他就是整过姜世华的“知奸”啊!”紧接着就是围追堵截一顿暴打;
“你***这时候了还敢当‘知奸’!”罢工请愿时,知青们没有对任何残酷伤害过知青的农场人等报复,却毫不犹豫地严惩搞破坏的“知奸”,挨打者不计其数;
“你也要走啊,就在这生一串小扎根派嘛!”于是“知奸”们的户口、行李被当众烧毁;
“哼!他龟儿子的‘知奸’!”很多年后,我们还经常听到这样极度鄙视的声音……
特别声明:在无法无序的时代,知青们对“知奸”的反应尚可理解,在如今法制社会性则万万不可。
之 二
时过境迁,在“姜案”中究竟还有没有“知奸”的阴魂出现?
先看两条在七月初署名“版纳风”的原贴——
其一,致曲博:
“ 你用劳工在日本(索赔获胜。笔者注)的事例,来暗指对比‘姜案’中的云南农场是不妥的,根本就不能这样对比和相提并论!
看看你政客味很浓的说辞,我此时暂不予评述。良知、良心,不应依附于伤害过千百万知青的说教。
站起来吧,那些还跪着的灵魂!”
其二:
“我们最后的精神家园可能正面临一场浩劫,对“姜案”,对农场,对版纳,对云南,言行谨慎啊,支边战友们!
不要用“文革语言”,不要用政客的棍子,去对待勐满农场。否则,会遭到报应的。切勿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都50岁的人了,理性、理智很重要。”
那阵声援知青还没产生裂痕,这两贴刚发出就被四省、市“声援姜世华专栏”的版主一致决定“屏闭”,留待后期公布。
第一贴是跟在我的《欢呼中国劳工索赔六十年获胜!》贴后的。我为中国劳工向日本索赔六十年获胜而欢呼,并坚信社会主义中国的法制一定比日本更好(可随时查证原文),不知触痛了此君哪根神经,竟将我和声援战友们一道斥为“政客”和“还跪着的灵魂!”第二贴比第一贴还憋慌了似地语无伦次。
坦率地讲:这令我和声援战友们颇为吃惊:这时候了竟还有如此杂音?谨录笔者于7月14日写好、因声援战友一致决定不予理睬而未发的贴,请知青战友、朋友评论:
“ 请问版纳风先生贵姓台甫?估计不是农场的刀客,就是当年溜须拍马,为虎作伥的“知奸”、“扎根派”者流吧?你在代表谁向为姜世华声援的战友们发出威胁?什么“言行谨慎啊”?会遭何报应?谁要对“我们最后的精神家园”,“对农场,对版纳,对云南”发动“一场浩劫”?咋听来听去,都像当年迫害姜世华的帮凶打手的腔调?!“切勿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是指为姜世华讨回公道?还是指为四人帮专制时期摧残虐待广大知青的极左妖孽招魂遮羞?
告诉你两个可能你听了会很难受、却使全国人民大快人心的信息: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在国家不断地加强法制建设的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已经有近三千万起冤假错案得到了纠正;从今年以来,全国已经正式实施冤假错案责任制,即要追究公、检、法、司及国家机关机关中错案责任人的责任。”
之后,我开始启用死亡了二十多年的“知奸”这个词。
再之后,“版纳风”变幻为“三F”等十余个网名,契而不舍地使坏——
使坏之一:把姜世华妖魔化。姜嫖娼烂了生殖器;姜是只会喝跟斗酒打小麻将的烂“杂皮”;姜的腿是非法营运火三轮出车祸遭的,却嫁祸于农场敲诈勒索;姜一贯倒处差烂账,言而无信坑蒙拐骗;姜老爸是烂工人,他也是守过澡堂的烂工人……
使坏之二:把重庆知青和声援姜世华的战友、朋友暴徒化。“农场的人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等等;
之三:越殂代庖肆意侵权。未经姜世华本人和家属同意及与四省、市知青联谊会声援知青协商,接待农垦来人时擅自做主放弃共同议定的底线,应允姜世华每月仅“300元足够了!”
之四: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后经成、渝两地知青联谊会及西部知青网站知青代表,与农垦、农场赴渝工作组艰苦磨合,彼此达成君子协议,又回到原先议定的底线后,竟又再次擅自宣布从底线退让并放弃医保,还向农场方致歉表示声援姜是上当受骗,等等。致使声援大好形势急转直下;
之五:落井下石。见另外三地和全国声援知青、姜世华本人及家属坚决抵制,即宣布退出声援,公开制止成、渝两地声援知青上网表态声援,并一度在局部造成事实;
之六:造谣中伤,助纣为虐。见声援知青继续誓死坚持,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散布谣言——
1、姜世华两面三刀,欺骗广大声援知青战友、朋友,这边说好话,那边无理取闹索要高额赔款(实则是姜本无定数,经各地声援知青做工作同意议定的底线后,就再没翻悔过,即不是姜世华言而无信,而是其一再被人出卖);
2、大肆宣扬农场真诚得很,姜世华享受的是农垦总局厅局级的待遇,以反衬姜世华实乃恶习累累的刁民(实则是直到8月17日,姜的生活费在朱书记“改善生活”的指示下达整整一个月、又一再过问后,才由人均10元/天,提高为兄妹三人50元/天);
3、姜案早已圆满解决,但姜还在欺骗玩弄大家的感情(实则是说此话时,重残病人姜世华正喀着血,发着高烧,被农场断了食宿医疗)。
……
如此种种,非我一人孤证,且诸多有心人条条记录在案,有目共睹,事实确凿——是可忍、孰不可忍!
请问:究竟还有没有骨子里与广大知青的情感利益背道而驰,为极左妖孽遮羞招魂的“知奸”阴魂?
我只能非常欣喜地说:“知奸”倘卖无?——不!“知奸”是烂酒瓶,早没有市场了!
经过声援知青坦诚地磨合、沟通、交流,一度失和的兄弟姐妹战友们言归于好,又团结一致,为我们姜世华战友仗义执言奔走呼号。在声援最为艰难的时刻,一直坚持声援的以马平、罗小文、舒明武、杨耀斌、杨明芳、张卫等为首的十余名山城战友、朋友,连夜召开紧急会议,雪里送炭,给被断了食宿医疗、喀血街头的姜世华捐款3000多元;以江治国,潘正国等为首的声援战友,宣布坚决声援到底,并主动一次次地和农垦、农场联系,严肃交涉阐明态度;成都方面随时关注,一再安抚姜世华表示将坚决声援到底;云南联谊会给予了无微不至的关怀,确保了姜世华始终在理智、法制的框架内行事……共同促使了“姜案”的“双赢”。
六、我看“成、渝声援战友失和”
我不赞成“成、渝声援战友失和”的提法,而应纠正为“声援战友们曾一度产生误解裂痕”:持相反意见的战友、朋友,成、渝、滇、沪及全国各地都有,不可能因地域决定意见整齐划一。
我赞赏藤条江的说法:“许多是因为沟通不畅、交流不够、信息不足而引发的误会。”这本是很正常的事。
相信随着进一步的沟通交流,山高月小,水落石出,许多事情将会真相大白,产生的裂痕将会弥合。
因为声援姜世华是绝大多数知青战友、朋友的共同愿望。
中美早已恢复邦交,海峡两岸可以对话,千千万万的知青离开时曾发毒誓“这辈子撒尿也不朝那个地方”的云南农场,早就成了我们梦牵魂绕的第二故乡……我们患难与共的战友兄弟姐妹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化解的呢?
七、“姜 案”是 试 金 石
在声援姜案中最为坚定不移的:是当年奋起反抗祸国殃民的知青运动的英雄群体及领导者,和西部知青网站的进勇先生;
最顾全大局,忍辱负重的,是首举声援姜世华义旗的重庆战友老板凳和他的战友们;
最感人肺腑的:是云南知青联谊会的同仁大哥大姐们,以及张天云秘书长,徐坚副秘书长,孙伟兄弟等;
最令人安慰的:是云南农垦、农场广大干部职工对姜世华的深切同情,和对我们声援活动的宽容理解;
最令我终生不敢忘怀的,是声援战友们对我说的一句话:“曲博,我们不了解案情——但我们相信你!”
始终密切关注,百问不厌地给予法律援助的有:夏富林律师、杨渝生律师、董浩律师、及成都法律界人士黄军永等战友;
除滇、渝、蓉、沪外,还有北京、山东、广西、广东、贵州、江苏、湖南、安徽、淅江……等全国各地的声援知青和朋友,及在海外发展的知青战友、朋友;
还有许多不是知青的朋友们;还有我们知青的下一代……正所谓“得道多助”啊!
他们旗帜鲜明刚正不阿、爱憎分明嫉恶如仇,立场坚定心地善良。他们永远是我最为敬重热爱的人,是我生命中最为宝贵的精神财富。
另外:还有包括凤凰卫视“冷暖人生”节目组在内的、全国各媒体的关注(因声援知青应农垦要求做过“不暴露解决底线”和“不通过媒体报道”的承诺,故予婉言谢绝,在此特别鸣谢)。
八、“姜案”是人性六棱镜的折光
林子一大,啥鸟都有,本是松散的知青群体也不例外:
装聋作哑,王顾左右而言他者;
永不表态,模棱两可的好好先生者;
挟带私怨,唯恐天下不乱,趁机挑拨离间搅浑水者;
我寄予极大尊敬、以为是志同道合却令人大失所望者;
为泄私愤,多次对我哭劝,以要搞好成、渝两地知青团结为由,要我和中国西部知青网站拉开距离、退出声援者;
好心或有心,看似规劝我退出,实则以“早有国安、公安监视”,“弄不好后果严重,你要为你的家小考虑”等话相威胁者……
各色人等,应有尽有。唉,人哦——人!
九、“姜 案”是 分 水 岭
一个我视为老大哥的专写知青题材、其也自诩为“这一生就献给知青文化”的知青作家来蓉时,我欲对其就“姜案”做详细介绍,希望他能加盟;哪知其大不耐烦地听了不到三分钟,就打断说:“你写你的书,管这些事干啥呀!我才不想掺合哩!”
一个数十年备受大家关心帮助的人,当我和战友们请求他加盟声援“姜案”时,其竟毫不犹豫地拒绝。
更有甚者,一对我一直引以为知交、因而也一直对其不设防的夫妻,在声援最为艰难的时刻到我家,女的在一边交谈分散我的注意力,看似呐呐不善言辞,憨态可掬的男的竟然偷看我电脑中的收件箱。我发觉后当即就向其郑重阐明:“我这是矛盾是非的中心,你既然看了,就到此为止,千万不能扩散!”其也当即诺诺点头,但第二天就肆意歪曲传播,挑起我私信中姜案所涉的人怒不可遏地吵闹。这人心直口快疾恶如仇,偏偏又不懂电脑,几句话就暴露真相。于是这对男女既偷看他人私信、又恶意散布挑拨的双重不道德的行为,昭然若揭。
……
如果反对声援姜世华的人的所作所为,是因为某种所谓的感情或不可告人的利益,那我只将其视为萎琐、可怜的小人;如果其真的竟只是对摧残虐待广大知青的“四人帮”时期,及其极左妖孽有深厚的感情,那我就将其视为无可救药的“知奸”阴魂!
孔夫子有言:贤者之行,当亲君子,远小人。斯言诚信也!
十、结 束 语
总结“姜案”刻骨铭心的体验——
累不在事,在人;
复杂不在案情,在人为的反作用力;
苦不在体能、在心灵的忍辱负重;
痛心不在金钱、时间的消耗,在患难战友兄弟姐妹阋于墙;
艰难不在运筹帷幄,在精诚合作;
恨不在云南农垦、农场,在“知奸”阴魂;
担忧不在自己和声援战友的耐力决心,在姜世华重症病残已久的身体……
忽接姜世华从遥远的昆明来电:博兄!协议已签定,并且孙伟兄弟已审阅,这次确信无诈……
脑子里就闪现出东晋淝水之战时,谢安正下围棋,忽接前线大捷的喜报,不动声色地放一边悠然下赢一局后,待对奕者问是何公文时,才轻描谈写地说:“小儿辈大破贼。”
就很想学学这位远古高人,也不动声色地忍了一阵,却忽闻一声悲喜交集的恸哭冲天而起——猛一激愣,竟是出于自己胸腔,且是一个上过天堂、下过地狱,自信视死如归的大男人,已是热泪滂沱。
在下终究不是高人。并且那谢安做够了高人姿态,跨门槛时也还是因过于激动差点绊倒,扭断了木屐带。
只吓熬了内人:这半年多来,我真对不起她。
注:本着隐恶扬善,就事论事的原则,反思“姜案”只有公论,绝无私忿。盖因尊重普天之下声援姜世华的知青战友、朋友的知情权也。非此,即有欺骗利用社会良知,误导舆论之嫌。故笔者坦然宣布对文中所述内容负责。如有对号入座者请听我奉劝:若无公开认错的勇气,请面壁思过。
当然,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随时恭候指教。
写完此文,笔者将回归书斋,无意回望“姜案”矣!
(全文完)
2004、10、20日急就于成都了然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