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农垦朱书记与声援姜世华的战友首次对话

 
 

 

  公元2004年7月27日上午近11时,姜世华从云南昆明打来长话,说他正在云南农垦朱书记的办公室,已和朱书记就申诉索赔问题谈了很久(昨天姜世华刚和朱书记长谈了三个多小时),有些呈胶着状态,问我作为成都声援他的战友之一,是否愿意和朱书记直接通话,并说朱书记也有此意。我当即回答:那好啊!这正是我们声援你的战友们,渴望等待条件成熟的对话啊!姜随即把电话递给了朱书记。

  其实在这之前,我通过云南知青联谊会的朋友的报道,和与姜世华战友无数次的长话,朱书记通过网上的声援发贴,我们应该说是彼此已有了一定的了解、甚至于好感的。 电话一通,相互问好后,我即以声援姜世华战友的名义,向朱书记和云南农垦的杨总、方总、办公室王主任等领导,为姜世华所做的一切,表示真诚的感激和抱歉。因为现任的农垦领导层中的任何一个领导,都不是导致姜世华几乎是毁了其一生的惨案的直接责任人;而本该是享受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农垦一代又一代的领导人,却因为一脉相承的法人关系,在为他们的前任犯下的错误和罪恶承担恶果。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现任云南农垦和农场领导人,和我们广大当年深受摧残虐待的知青,都是极左妖孽肆虐的受害人。因此我们之间应有天然的亲和力与彼此的尊敬和同情。

  我理解的是朱书记愉快地接受了我们的感激和致歉。

  接着朱书记表示以一个老知青,和负责处理姜世华申诉案的云南农垦领导人的双重身份,就对姜世华的申诉案看法,做了推心置腹的陈述;对一些与姜世华及声援他的战友们有异议的关键性的问题,坦诚地表示了包括他本人和云南农垦、农场领导在内的观点和意见;并表示很想听取声援姜世华的战友们,对这些问题的意见和理解。坦率地讲:或许是对过去云南农场的印象所致,朱书记和云南农垦高层领导,对待姜世华申诉案所表现出来的务实和真诚,超出了我原先的定位和理解。

  正是这样,在深为感动之余,我以为更有必要像朱书记一样,坦诚地表达我个人及所有志愿声援姜世华的战友们的观点。于是也就朱书记谈的几个实质性的问题,逐条逐款地,一一陈述了我们对事实和现行法律、法规的认定;并在经过短暂、紧张地思考后,没有和一起具体经办声援姜世华战友的滇、沪、渝、成等地战友通报协商,就贸然地将我们多次研究讨论的姜世华的索赔底线,以及我们之所以要这样定位的法律上的依据,和从尊重云南农垦、农场广大干部职工的情感出发,之所以要做出这样保守界定的原因……都无保留地告诉了朱书记。

  朱书记对声援姜世华战友的意见表示了尊重和理解,同时也表示将如实地和他的同僚们通报、商议,再查证有关的法律法规,争取尽快地给予明确地回答。

  最后双方都表示为妥善地解决好姜世华的问题,愿意进一步联系沟通,增进理解信任。通话持续了近四十分钟,在友好亲切的气氛中结束。

  虽然云南农垦、农场目前和我们的意见尚有分歧——有的甚至是比较对立的分歧——但我随即在与滇、渝、沪、蓉的声援姜世华战友通话后,都为这次和农垦高层领导的对话感到欣喜,对以“双赢”的方式——即通过此事不是与云南农垦、农场广大干部彼此伤害,而是更进一步地增进友谊、理解、合作——圆满地解决好此事,充满了信心和希望。我们声援姜世华的战友们,自从介入此事以来,今天是心情从所未有的好。据之后姜世华再次激动地打来电话讲:朱书记也是在和声援姜世华的知青战友通话后,有同样的好心情。

  我相信广大知青和农垦、农场的广大干部职工,都不愿意看到为了历史遗留下来的姜世华的申诉案,最后协商不妥弄到有意或无意地伤害,大打舆论战,情断义绝对簿公堂的地步;也不相信“四人帮”统治下的极左阴魂,还会在“以人为本”,“亲民政治”“三个代表”深入人心,法制化的今天,能继续给云南农垦、农场的广大干部职工,和广大农场知青再次构成危害。

  我没有丝毫的理由怀疑这些,因为自从姜世华今年五月在战友们的支持下,再次提出申诉索赔要求以来,从农场最基层的广大干部职工,到云南农垦的高层领导,都是照例地对姜世华的悲惨遭遇表示了极大的同情,对当年摧残虐待知青的极左妖孽表示了极大的义愤。这是我们广大声援姜世华战友最感安慰、也是最为感动的。个别人的不良行为并不能代表云南农垦和农场,更不能有损我们对第二故乡的深厚感情。

  前事不忘,后世之师,昨天的历史是一面镜子,光荣和耻辱,善良和罪恶,都将在后人面前暴露无遗;今天的现实是未来历史的底片——我们涉及此事的人与事,都将不可抗拒地走进历史。作为一个从事笔墨生涯的云南农场知青,我已和上海、重庆,成都的战友同仁取得共识:我们正在编写的关于公元1978——1979非常时期,云南边疆农场知青风潮事件的大书,有关姜世华的问题及其今天正在发生的后续部份,将作为此书不可或缺的亮点。

  因为我们是爱云南那片红土地,爱曾和我们患难与共的云南边疆农垦、农场的广大干部职工的,我们想在有生之年化解极左妖孽在我们心底留下的阴影和死结。当然,在最善良友好的愿望呼唤最终没有回声的时候,我们也将被迫……

                    

         2004年7月27日急就于成都了然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