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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 事
张娅
20年过去了,每当合家欢聚,品尝着美味佳看时,我眼前总要浮现出那次意外的车祸和那顿难忘的晚餐。
1971年3月15日,刚到农场三天,夜深了,连队坝子中间一盏马灯还亮着。为迎接新战友到来,连里决定到48公里外割茅草盖房。会上,指导员作了动员。我们个个磨拳擦掌,群情激昂表示为迎接新战友要不怕艰难困苦,苦战20天,拿下20间草房。我们当即站起来表决心,可指导员宣布:你们刚到,年龄太小,那里又远又苦,这次就免了。他话音未落,我马上站了起来,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声叫道“我们要去i越是艰险越向前,我们是来与天斗,与地斗的。”其它几位小四川都遥相呼应,决心跟老战士一起到荒山野林甩开膀子大干一场。指导员见到这情景感动地说:“好,明天出发。”
清晨,我穿着离家时的那套军装,扎上皮带,背上水壶和背包,我们15位全副“武装”的战士就像学校外出军训那样激动。营部派了辆35型拖拉机,我们和七连30几位战友一块乘车,我们坐在自己的背包上,旁边留下一块空地装上我们半月的粮食和当:两麻袋大米,两麻袋南瓜,一个大铁锅,铁桶和几大块锅巴盐。
出发了,指导员带领大家唱着歌,观赏着亚热带风光,有说有笑,向目的地开去。突然,前面一辆装满军需的出国部队货车刹车失灵,发疯般向我们冲来,我们的拖拉机横撞在绝壁边。一阵浓烟冲天而起,顿时响起一片哭叫声。车上的人有的腰部受伤,有的头撞在车箱上,有的腿撞在铁锅边,划了一个大口子,公路上乱作一团。在这关键时刻,指导员大声喊道:“大家镇静,马上下车!”大家顿时回过神来,一个个像残兵败将一样下了车坐在地上,昨晚表决心的干劲早已不知去向,还没来得及与天斗,与地斗,自己已被斗败了!
这时指导员派出两个老同志,在荒无人烟又无通讯联络的情况下,步行回营部要车,这公路是供出国部队用的战备公路,除军车外没有任何车辆。受伤的同志只好由一位刚提拔但还没实践经验的卫生员用仅有的一点药水治疗。那些伤势严重的还在地上妈呀娘呀地叫,我们几位女生坐在一块儿掉眼泪,这情景如果让父母看见不知有多伤心呀! 唯有七连排长还在津津有味地给大家讲述他在部队三次车祸遇险的情景,渐渐地大家都被他吸引了过去,甚至连受伤的同志,刚才还在哭叫的人都笑起来。
天慢慢地暗下来,大家整整一天没吃喝,都精疲力尽地趟在地上闭着双眼听天由命。突然有人听见远方响起了拖拉机的马达声,救星来了!救星来了!大家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高兴地跳着,早就忘记了伤痛与饥饿。拖拉机由远而近开到了我们面前,最让人高兴的是还带来了两大箩筐大米饭和两桶南瓜汤,还有两位营部的医生以及药品。大家高高兴兴地吃着那一碗碗喷香的大米饭,喝着那无油的南瓜汤,比起家里大年三十的年饭不知香多少,我们几位女生也一口气吃了两饭盒,足有一斤多。饭后,大家又生龙活虎有说有笑起来,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指导员一声令下:“准备出发!”一个个重新整装上阵,还是那35型拖拉机,还是那个位子,我还是坐在背包上,指导员带领大家唱着:“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哪里需要哪里去,哪里需要哪安家……。”歌声比来时更加雄壮有力,更让人充满信心。
张 娅 女 原云南生产建设兵团一师十九团十营
现重庆九O七厂设计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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