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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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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编号1117336  发贴心情 Post By:2017/8/15 21:35:59

编号 1117336是我下乡插队时,背了一年多步骑枪的枪身号码,那是一支国产制式步枪。枪身不长,枪靠右肩时高到腰、打开四棱的枪刺时平肩。

1969年的元月下旬的一天,我下乡还不满月,村支书来找我,问我懂不懂柴油机,我回答说上学时物理课学过原理,什么四冲程、什么进气、压缩、做功、排气还懂一点,真家伙没摸过。支书说太好了,竟然还懂原理!现在大队一位部队复员军人、大队的民兵营长工作繁忙,没有时间在大队碾米厂的工作,大队决定安排你接手,碾米厂有一台45匹的柴油机,还有一台3号的碾米机。碾米厂在村外约半里多地的山坡上,与村子隔了一个山头,独立屋,四周没有村民居住,你考虑看看愿不愿意。我二话没说马上接受了任务。

我们大队离城约三十里,分三个村屯,一队靠近公社,在铁路边的一条小溪边,二、三、四队是老村,离一队约三里多地,大部分的村民都住在这里的半山坡,劳作在山野上、梯田里。五队在进入大山的水库边,人口最少。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世界很不太平,美帝的F105雷公式、B52同温层堡垒飞机在北部湾边V国北纬十七度线两边上空耀武扬威、上窜下跳的倾泻大炮仗,不时还窜到我们的边境上空遛遛弯。我国把民兵组织编入了武装力量的战斗序列,配发了武器弹药。我们大队配发有三支步枪,一队一位大队干部持有一支,大队民兵营长持有一支,大队治安保卫主任持有一支。记得那年还是春寒料峭的季节,一天晚上家就在我们生产小队的村支书来找我,问我会不会使用步枪?我笑着不回答。其实在中学的时候我们这代人就经过了武器使用的训练,在下乡前,大家都知道的原因,一般的步兵轻武器我们都会摆弄。支书说一队旁邻村的一个抽水站最近遭到了歹徒的抢劫,抽水站晚上由一位老农带一支土制的粉枪看守,那天深夜抽水站闯入了三名歹徒,其中一名手持五四式铁把冲锋枪挟持了老农,老农眼巴巴的看着抽水的电动机,被歹徒拆除抢走而不敢抵抗。为了我们碾米厂的安全,大队决定给你配发一支步枪。第二天也是我们生产小队的治保主任,把他那支五三式步骑枪给了我,还有一排子弹共五发。我接过枪,标尺后面刻着1117336,五三式、1954年。我拉开枪栓上膛,扣了一下扳机,然后打开枪刺再收回,拉出枪栓分解,再装回,检查发现只有一根通条,擦枪用的附件、油壶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试试我的胆量,一个晚上一队那位持枪的大队干部要我与他一起去巡查走走。那年代很多走投无路的人流落到山村里,躲在一些偏僻废弃、败落的房子、砖窑里栖身。有关部门常常指令民兵搜查、驱赶他们。我取出步骑枪,把手电筒斜跨在左边。出村后我打开枪刺,往弹仓里压了三颗子弹,没上膛,把枪栓推上,右手持枪。而那位年已五旬大队干部却大咧咧的把枪大背着。那天晚上天气很好,没有月亮,在微弱的星光下勉强能看见路。我们俩路上也不说话,也不打电筒,巡查了几个山头、砖窑和看瓜的茅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第二天支书告诉我那干部对我的评价是,沉着、镇定、胆大、警惕!

转眼到了1970年的夏天,大队通了电,碾米厂的柴油机由一台22千瓦的电动机替代。为了电动机的安全,大队要求我搬到碾米厂住。支书怕我一个人住害怕,因为碾米厂门前是一张两亩大小的鱼塘,鱼塘的对面是埋死小孩的,而对面的山头是埋大人的坟堆。我说不怕,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但支书还是安排了一位知青与我同住。入住碾米厂的第一个晚上,山风吹得那木质的窗门乒乓的乱响,树林一些不知名的鸟儿呀呀大声啼鸣。把我身边的那位吓得一个晚上不敢合眼,第二天晚上不敢再来了。于是我一个人就在碾米厂住下。为了自身的安全,天一入黑我必须把枪背在身上,那怕是到鱼塘对面的小泉眼打水。晚饭后一般都将近八点了,一个人无聊,就背着枪翻过山头到村子里听广播、吹牛聊天。一个月亮很亮的晚上大约9点多,一位刚刚从很远的地方赶圩回来、年近半百的村民气喘嘘嘘的特意来告诉我,说他经过那埋死人的乱坟堆看见一个白衣、白裤、披头散发的人,请回碾米厂的时候我一定注意!我谢谢他的好意提醒。我分析他可能是累的、饿的眼花了,加上村民迷信胆怯,疑心生暗鬼而已,我不怕有什么神鬼妖魔!我真怕的是人搞鬼。头几天晚上出去前,我都往枪里压几颗子弹,打开刺刀,持枪、不开电筒悄悄的出去,我跟村里的人说,晚上千万不要与我开玩笑,我手中的枪是不会留情的!我最担心的是在开门锁的瞬间,后面有人袭击我。后来晚上经过房东厨房,看见房东的大黄狗就睡在厨房门外,就招呼它陪我出去。几个晚上后,大黄狗只要我走过,就自动的走在我的前面,一直送我进屋才自己回到村子里。在碾米厂住的半年里,晚上睡觉我都往枪里压几颗子弹,放在身边。在以后半年多的日子里,有几件让我难忘的事情。一天晚上公社的有线广播播音结束后,我才回去,在山头上看见一个黑影拿着手电筒在碾米厂四周好像在找什么,我没有立刻下去,蹲在水利的沟渠里观察他的动向,那黑影转到了小孩的坟堆,后来又往山上的大人坟堆走去,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让我警惕了一个晚上。六月下旬的一个晚上,文工团来公社演出,我们大队里公社有七里地,太远了我没有去看。到了深夜,我突然隐约听到几声枪响,赶紧起来持枪跑到山头观看,突然在五队水库方向的山林传来了更激烈的枪声!是有特务?是围剿坏人?还是部队演习?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五队方向奔去,在离村子约两里地的时候五队村子的狗们狂吠不已,嘈杂声渐渐离村远去。我来到水库边的抽水房,那里有两位知青看守。我在门外敲门问他们,我也告诉他们我是谁,但他们就是不吭声不开门,估计是吓的够呛了!第二天听说,那天晚上趁着公社有演出,一些赌徒来到我们大队山上开赌,据说有上百人。公社派出所得到消息后,悄悄的组织了公社附近生产队的知青民兵,带上武器抓赌。那天晚上月亮当空,照得大地一片雪白。民兵们在经过水坝时采用了单人分别匍匐爬过水坝。据被抓的赌徒们说,他们也看见水坝的动静了,但以为是狗,也不太注意。知青民兵们摸到山上,把赌徒们包围了起来,赌徒们沉浸在赌局中,没有发现民兵们。带队的一声不许动!吓的赌徒们屁滚尿流,有抱头鼠窜的,有滚下山的,有的钻到了荆棘草丛里,还有趁乱抢钱的,有激烈反抗的,知青民兵对空开枪射击,激烈的枪声震慑了赌徒们,也让知青民兵们过了一阵实弹射击的枪瘾,赌徒们才乖乖的束手就擒。那年秋天的一个凌晨,梦中的我突然清晰的听到对面的山头有人说,你们三人占领对面的山头,其他稍后跟进。我浑身一激灵,本能翻身下床,提起步枪轻轻的溜出,我可不能让人包了饺子!我隐蔽在水利的沟渠里,看见三个人快速的向我的山头而来,等靠近一看,原来是拉链训练的解放军。国庆21周年,我们民兵参加了国庆节游行。记得是在国庆前一天的下午,民兵们到公社集结,然后列队前往位于市区火车站旁的兵站吃晚饭。从服装与说话来看,大部分都是下乡的知青,很多还是同学。队列里只有我们大队的民兵营长是村民,由于他是退伍兵,武装部给他换了一支五六式的半自动步枪,让他做领队走在队伍的前面。那天的晚饭我记忆犹新,下乡经常吃不饱的知青们把装饭的箩筐围的密不透风,大碗的装饭,吃了又装,搞得兵站多煮了好几箩筐的饭才满足大伙的需求。饭后列队到了离会场约一公里的马路边休息等候,我们就坐在路边迷糊了一个晚上。国庆节的上午,我们没有早餐、没有饮用水,静静的在路边等候。大会什么时候开始,领导讲了什么统统不知道。大约接近上午10点,前面队伍开始移动,我们民兵们也起来列队跟进。来到繁华市区,大伙打起精神,七斤半的步枪也不觉得沉重了,虽然没有经过练习,但知青民兵们还是走得有模有样的。辛亏游行的路线不是很长,很快就结束了。带队的领导说已经在一个大饭店准备了午餐,知青民兵高兴欢呼,冲到饭店饱吃了一餐,然后解散各自回队。在返城前大约二十多天,盘踞台湾省的老蒋通过空飘气球,向大陆散发传单。很多的传单散落在我们大队附近的山上。公社武装部接到上级命令后,组织武装民兵上山搜集传单。这次全公社武装民兵的行动我也参加了,搜集到的传单上有“保存传单将如何如何”、老蒋的公子小蒋又“如何如何”等字样,最后全部上缴销毁。1114日,我结束了两年十个半月的知青生活返城,我把背了一年多、没有放过一枪的步骑枪交还大队,带走了蹉跎岁月深深的记忆!

1.gif

 

 

 

返城约半年后在碾米厂旧址留影,电杆和电线是我亲自安装的

 

五三式步骑枪

 

拉开的枪栓

 

四棱的枪刺

 

装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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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是一条路,铭刻着曾经的感动.生活是一杯酒,品尝着酸甜与苦辣.用心去走路,用情来回味,跨越时空,共用新世纪的触角,去寻觅那份久违、象金子般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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